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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理解“声韵当随时代”

时间:2018-05-27 13:48 来源:未知 作者:谢发宝 阅读:
  中国楹联学会前会长孟繁锦先生主张诗联“声韵当随时代”,我十分赞同。声韵是两方面,这里,我主要说说“声”即诗联的平仄声调。
    一、声调“当随时代”,就是当随新四声。
    1、我们早已进入了普通话时代。以北京语音为基础的普通话是我们全国的标准语。普通话的新四声是“阴阳上去”,与我们的古四声“平上去入”不同,它没有入声,原有的入声都“分”到了普通话的新四声之中。因此,我们如今读、写旧体诗词或楹联,都不能脱离现在社会的语音实际。吴小如先生曾经说:“在说话或宣读用现代汉语写成的散文时,当然可以不读入声字,力求发音规范化”。(《评联赘语》)其实,读古人写的诗联和今人写的诗联,也都应当用普通话的新四声,除非在某种专业性的特殊场合。“发音规范化”,这是我们今天宣传、交际必须遵从的目标。否则,读、写旧体诗词、楹联必用古四声,那就必然是脱离实际,脱节时代。
    2、是诗律、联律本质规律的需要。诗联的出句对句,都要求节奏点平仄相间及上下联对应节奏点的平仄相对。在今天,要想符合诗律、联律的这个要求,写作旧体诗词和楹联,都必须按照普通话四声。当然,用新四声去读古诗联,便往往会读不出这种规律。比如孟昶的“新年纳余庆,佳节贺长春”,年、余、节、长,现在都读平声,就不合联律了,当初“节”读仄声,还是可以间隔调节的。孟昶太子的“天垂余庆,地接长春”,也是这问题,“接”原为仄声,现读平声,就与“垂”失对了,且成了现在的三连平。又如毛主席的《七律·长征》:“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这些诗句今天都是按普通话朗读,“礡”读bó,“拍”读pāi,这样,这两个字所在句子的节奏点原平仄平平、平仄平仄,就读成了平平平平、平平平仄;同时,“礡”对“迤”、“横”对“拍”,原先是仄对平、平对仄,现在都变成了平对平。这倒反而不符合诗律的要求了。那么,现在写旧体诗词和楹联完全遵照新四声不就解决了吗?如霍松林写合肥包公祠:“重修祠墓万方崇,凛凛铡头虎问龙:官是公仆民是主,伸冤何故拜包公?”这是按新四声写的,读音合乎规范化。若按古四声去读,倒成了问题:“仆”是仄声,节奏点既无间隔,又与下联“故”的仄声失对;“铡”是仄声,又使得此句犯孤平了。他还写了谒海瑞墓的七绝,其中两句:“掘墓毁祠犹切齿,‘文革’不愧‘史无前’。”这里的“文革”就是按新四声读、写的。
    3、符合广大青少年的希望和要求。青少年永远是学习、运用中国文化的主体。他们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他们代表着未来,最能与时俱进。他们接受的文化教育,在语音上就是新四声,或者说,他们一般都不接触入声,除非少量有关专业工作者。那么,他们要诵读或习写旧体诗词、楹联,就必然要遵循新四声;而要求他们按古四声去读写这类文学作品,则是不必要的,困难的,不切实际的。
    以上说的是“声”,再简单说说“韵”。比如毛主席的《菩萨蛮·黄鹤楼》,八句的末字是:国、北,苍、江,去、处,滔、高。这在古韵中,可分四类。可是我们今天只能依照普通话的字音去读,那么,国、北就不是一个韵(原本两字都是德韵),去、处也不是一个韵(原本两字都属御韵)。因此,我们今天阅读时就会读成六个韵脚。吴小如先生在谈到作旧体诗用入声字作韵脚时认为:“还是以保留入声字读法为好。譬如朗读毛泽东同志的词‘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时,如果把‘国’与‘北’都按普通话的字音来读,就完全不押韵了,这就大大有损于原作的音律美。”(出处同上)但在今天,一般只熟悉新四声的人们,怎么会去按古四声读成四个韵脚呢?
    二、“声韵当随时代”,不意味着当废古四声
“声韵当随时代”,是指随时代的主流和方向。但是,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除了一些本质规律要继承发扬光大,其另一些规律如古四声,也还是要能懂、能解、甚至能运用于阅读和创作的一些实践。这既是对文化遗产的尊重和直接继承,也是为了满足社会上一些上年纪的人和对古文化爱好者的需要,同时也使古文化与时俱进的主流走向全面传承发展。
    1、既往古诗词和楹联有很多与新四声的诗律、联律要求相矛盾。但我们今天并不大觉得,甚至习以为常。也即是:用新四声去读,纵然单联节奏点无交替间隔、上下联对应节奏点欠平仄相对,读来却也无碍大局,读者仍然可感觉到平仄谐调的整体美。比如毛主席的《七律·和柳亚子先生》:“三十一年还旧国,落花时节读华章。”按今声,“落”子之后都是平声,人们不再把“节”、“读”读成仄声,但读来并不觉得别扭,哪怕是读出了三平尾。《七律二首·送瘟神》:“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这里的“烛”人们也不再读仄声,“船”、“烛”、“天”都是平声,人们也不觉欠谐。《七律·到韶山》:“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这里的“菽”、“夕”都不再读仄声,今读平声,也觉得顺口。《七律·登庐山》:“云横九派浮黄鹤,浪下三吴起白烟。”这里的“白”也不再读仄声,但读成平声也同样可行。《七律·答友人》:“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这里的“竹”、“一”、“滴”今读平声,此句读成平平平平平平仄,人们也不觉单调。《七律·冬云》:“雪压冬云白絮飞”、“更无豪杰怕熊罴”、“冻死苍蝇未足奇”。这里的“压”、“杰”、“足”原为仄声,今读平声,也不觉欠当。《七律·吊罗荣桓同志》:“记得当年草上飞,红军队里每相违。”这里的“得”原为仄声,今读平声,也觉自然。据此,既然旧体诗词按今四声读亦可,并不感到有多大问题,那么今人写旧体诗词、楹联,依古四声即亦当可行,读来亦不成问题。何况社会上还有相当一批爱好和熟悉古四声的人们。这也就是说,今天创作旧体诗词和楹联,在新四声的主流、方向下,伴以古四声的继承、运用,当属双足并行,百花齐放。
    2、关乎到如何正确对待和学习继承古代典范的声律启蒙教材。这类书中的有些句子若依新四声就不再正确,而会被认为是过时的陈句。如《声律启蒙撮要》:“绿竹对苍松”、“舞蝶对鸣蛩”、“楼对阁”、“故国对他邦”、“九泽对三江”、“山岌岌,水淙淙”、“李白对杨朱”、“叔侄”对“弟兄”、“家対国”、“寒食芳辰”对“中秋佳节”、“天凉”对“地隔”、“北学对东胶”、“岂知”对“不觉”、“风翻”对“雨熟”、“楚国大夫沉汨水,洛阳才子谪长沙”、“小阁对长廊”、“暖烟”对“寒烛”、“白对青”、“只知”对“谁识”、“水阁对长亭”、“清对浊”。
    《声律发蒙》:“治国有材”对“资身无术”、“雪上头”对“霞生颊”、“松对竹”、“溷浊对澄清”、“柱碟”对“窗棂”、“月笛对风帆”。《笠翁对韵》:“雨伯对雷公”、“山茶对石菊”、“泉对石”、“红对白”、“北堂”对“南国”、“戚对欣”、“鸾箫和凤笛”、“六国说成苏子贵,两京收复郭公勋”、“落花闲不扫”对“残叶湿难烧”、“夕对朝”、“荻对蒿”、“倒映”对“悬河”、“连篇累牍”对“万语千言”、“德泽对恩膏”、“被谪”对“遭谗”、“绿橘”对“黄粱”、“启牍对开笺”、“柏对杉”。总之,若依新四声,这些句子皆成过去;若不废古四声,则仍可视为传统文化教材。拙以为,还是不应否定和割断,而应有人学习继承,使古四声得以继续绵传。同时,也使得“国”对“家”、“国”对“民”这样常用在节奏点上的字词不致因旧体诗词和楹联中拒绝古四声而只能用于非节奏点,从而造成永远的遗憾。

(责任编辑:对联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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